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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华喜报 | 于隐处修养 于秀处独拔 —— 记参加“重庆市现场论文大赛” (王潘)
作者:佚名   文章来源:本站原创    更新时间:2019-05-27



2019年3月24日,我们语文组的教研组长朱喆老师给我转发了《重庆市巴南区现场论文大赛的通知》,她告诉我如果在巴南区获得第一名就将去参加重庆市的现场论文大赛。开始我是犹豫忐忑的,毕竟在近半年的产假中,我把专业知识和语文课堂放下太久了,但我想正是因为放下太久了才更需要学习的契机,所以后来还是决定参加。


此次大赛的主题是探讨中学语文文本解读的策略和方法,分为古代散文、古代诗歌、现代散文、现代诗歌、现代小说五个组别,最终我选定了现代散文这个方向。在准备阶段,我阅读了孙绍振的几本作品和我校杜长明校长的《语文深呼吸》,朱喆老师也提醒我写作时要紧扣语文核心素养。4月4日,在巴南区的大赛中,我写作了解读余光中《听听那冷雨》的论文。4月27日,在重庆市的大赛中,我写作了解读余秋雨《孔子晚年》的论文《秀于言中之孔子,隐于文外之蕴藉》,最终获得一等奖。


一次比赛也是一次学习的历程,正如我的论文所言,于隐处修养,于秀处独拔。





附现场论文:《秀于言中之孔子,隐于文外之蕴藉》



秀于言中之孔子,隐于文外之蕴藉

————解读余秋雨《孔子晚年》


刘勰《文心雕龙﹒隐秀》有言:秀也者,篇中之独拔;隐也者,文外之重旨。此文的独拔之秀在于审人尽美,建语构象;此文的重旨之隐在于观照生命、叩问文明的人文蕴藉,在于舒卷自如、有序凝聚的思维蕴藉。蕴,原义为积聚收藏,引申为含义深刻;藉原义为草垫,有依托之义。此文的话语蕴藉即是含义深刻,积蓄深厚的状态。以形赋神、以外溯内、以秀解隐,可以窥探两个疑问——何以言丘,以何言丘。

 

一、何以言丘——审人尽美,发掘观照生命、叩问文明的人文蕴藉。


于文之秀处,孔子晚年一直在路上,他一直承担着两组矛盾:君子出与入的立身原则,人生走与停的生命抉择。于文之隐处,可见文明中的历史风云、现实慨叹;可见生命里的精神归叛,心灵重音。


“年年月月在路上,总有一种鸿蒙的力量支撑着他。”这力量就是他心中的君子之风,仁礼之范。一方面他悲慨这滔滔无道的天下,三桓的排挤、鲁君的摇摆、卫国的轻视以及他司空见惯的僭越无理、冷眼嘲讽。所以他悲痛文王既没、周礼不再,所以他叹息:我们不是犀牛,也不是老虎,为什么总徘徊在路上。他想入世,可现实太骨感,历史太无情。另一方面他固执的坚守内心的理想国,他不认为自己的仁德不够、智慧不够、理想太高。他说:如果天下有道,丘不与易也。他还是想知其不可而为之。因此,在走与停的生命矛盾中,他一直在路上。他想出世,可深入骨子的担当精神却让他的生命在西风凄凉之时依然忙碌。


这是孔子的矛盾,也是余秋雨的矛盾。作者想要在历史废墟、古人古事中审视文化的源头,生命的归宿,却发现千年前的中国精神在古道西风中恓恓惶惶。大道失落、文明失载让作者有了和孔子一样的悲慨。是皈依传承还是叩问反叛?最终,作者看到了这种矛盾背后直指文明与生命的张力,然后使文本韧于历史、净化于情感、升华于哲思,审人尽美,在孔子的审美形象中和现实的深谷潜流里传承孔丘的入世观照的儒者情怀。

 

二、以何言丘——建语构象,彰显舒卷自如、有序凝聚的思维蕴藉。


文章随史赋形,因人成篇。用语散谈,造象跳脱,顺势行文,自由流动。在独拔之秀处给人一种开放大方,舒卷自如的潇洒感,在文外之隐处却见一种散而不乱,散而有序的思维凝聚感。


且不说时髦又典雅的弹性语体,亦不谈长短交错,整散相同的多姿句式,但是这造象修辞就可见思维的形象凝聚美。在此文中,孔子是什么呢?否定形象有犀牛、老虎,肯定形象有泰山、阳光、风雪、丧家犬。孔子如泰山一样巍严挺立令人敬仰,即使他经历了得意的阳光与失意的风雪,他的精神形象,文化思想将永远伫立在华夏的历史上、华人的传承中、文明的丰碑里。孔子生命的泰山倒了,可他在人们心里的泰山将永垂不朽。这是泰山形象所蕴含的思维内质,然而与之相矛盾的是丧家之犬,作者为何会认同这个丑怪落魄的形象呢?达则如泰山荫泽后人,穷则如丧家之犬,谨小慎微,以卑微的姿态观看着人间。把世间百态当书读当戏看,一条丧家之犬行走在路上大概是最合时宜的吧!晚年的孔子为自己是丧家之犬而高兴,正是因为历经了人世的繁纷,他更多了一份冷静与豁达,他可以选择如泰山一样立于世间教化人民,也可以做到如丧家之犬行走在路上观看百家气象。在儒者情怀之中隐有了道者风度,这便是这组矛盾形象背后的思维凝聚。


语言意象不仅体现文体意蕴,更反映了作者的气质风度、思维内涵。语言的散淡,实则有思维逻辑的因果脉美和特写点睛美;造象的矛盾,实则是思维形象的凝聚美和跃升美。在自由流动之中,实则有一条有序凝聚的思维内线粘连起行文的轻重缓急。

 

深于用事,善于观史、精于造像、严于构篇。何以言丘,作者在独拔之秀处塑造了孔子这个君子的审美形象,在文外之隐处观照生命的状态、叩问文明的发源,这是人文的蕴藉。以何言丘,作者在独拔之秀处顺势行文、建语造象,在文外之隐处却有舒卷自如、有序凝聚的形象思维和逻辑思维,这是思维的蕴藉。秀于外,隐于内,这是文章的蕴藉,文化的蕴藉,人生的蕴藉。真刘勰所谓:深文隐蔚、余味曲包也!


附考题:余秋雨《中华文脉》第六章《老子与孔子》节选



      这十四年,是他从五十五岁到六十八岁。这个年龄,即便放在普遍寿命大大延长的今天,也不适合流浪在外了。而孔子,这么一位大学者,却把垂暮晚年付之于无休无止的漫漫长途,实在让人震撼。


更让人震撼的是,这十四年,他遇到的,有冷眼,有嘲讽,有摇头,有威胁,有推拒,有轰逐,却一点儿也没有让他犹豫停步。

他不是无处停步。任何地方都愿意欢迎一个光有名声和学问却没有政治主张的他。任何地方都愿意赡养他、供奉他、崇拜他,只要他只是一个话语不多的偶像。但是,他绝不愿意这样。


因此,他总在路上。


“在路上”,曾是二十世纪西方现代派文学的一个时髦命题,东方华人世界也出现过“不要问我从哪里来,我的故乡在远方”的流浪者潮流。不管是西方还是东方的青年流浪者们,大多玩过几年就结束流浪,开始用功读书。他们有可能读到孔子,一读,他们就不能不嘲笑自己了:原来早在两千五百年前,有一位人类精神巨匠直到六旬高龄还在进行自我放逐,还在一年年流浪,居然整整十四年没有下路、没有回过故乡!


最彻底的“现代派”出现在最遥远的古代,这也许会让今天某些永远只会拿着历史年表说事的研究者们稍稍放松一点了吧?


年年月月在路上,总有一种鸿蒙的力量支撑着他。一天孔子经过匡地(今河南长垣),让匡人误认为是残害过本地的陽虎,被拘禁了整整五天。刚刚逃出,才几十里地,又遇到蒲地的一场叛乱,被蒲人扣留,幸亏学生们又打斗又讲和,才勉强脱身。在最危险的时候,孔子安慰学生说:


文王既没,文不在兹乎?天之将丧斯文也,后死者不得与于斯文也。天之未丧斯文也,匡人其如予何!


意思是说:周文王不在了,文明事业不就落到我们身上了吗?如果天意不想再留斯文,那么从一开始就不会让我们这些后辈如此投入斯文了。如果天意还想留住斯文,那么这些匡人能把我怎么样!


那次从陈国到蔡国,半道上不小心陷入战场,大家近七天没有吃饭了,孔子还用琴声安慰着学生。


孔子看了大家一眼,说:“我们不是犀牛,也不是老虎,为什么总是徘徊在旷野?”


学生子路说:“恐怕是我们的仁德不够,人家不相信我们;也许是我们的智慧不够,人家难于实行我们的主张。”


孔子不赞成,说:“如果仁德就能使人相信,为什么伯夷、叔齐会饿死?如果智慧一定行得通,为什么比干会被杀害?”


学生子贡说:“可能老师的理想太高了,所以到处不能相容。老师能不能把理想降低一点?”


孔子回答说:“最好的农民不一定有最好的收成,最好的工匠也不一定能让人满意。一个人即使能把自己的学说有序地传播,也不一定能被别人接受。你如果不完善自己的学说,只追求世人的接受,志向就太低了。”


学生颜回说:“老师理想高,别人不相容,这才显出君子本色。如果我们的学说不完善,那是我们的耻辱;如果我们的学说完善了却仍然不能被别人接受,那是别人的耻辱。”


孔子对颜回的回答最满意。他笑了,逗趣地说:“你这个颜家后生啊,什么时候赚了钱,我给你管账!”


说笑完了,还是饥肠辘辘。后来,幸亏子贡一个人潜出战地,与负函地方(今河南信陽)的守城大夫沈诸梁接上了头,才获得解救。

 

路上的孔子,一直承担着一个矛盾:一方面,觉得凡是君子都应该让世间充分接受自己;另一方面,又觉得凡是君子不可能被世间充分接受。


这个矛盾,高明如他,也无法解决;中庸如他,也无法调和。


在我看来,这不是君子的不幸,反而是君子的大幸,因为“君子”这个概念的主要创立者从一开始就把“二律背反”输入其间,使君子立即变得深刻。是真君子,就必须承担这个矛盾。用现在的话说,一头是广泛的社会责任,一头是自我的精神固守,看似完全对立、水火不容,却在互相抵牾和撞合中构成了一个近似于周易八卦的互补涡旋。在互补中仍然互斥,虽互斥又仍然互补,就这样紧紧咬在一起,难分彼此,永远旋动。


这便是大器之成,这便是大匠之门。


单向的动机和结果,直线的行动和回报,虽然也能做成一些事,却永远形不成云谲波诡的大气象。后代总有不少文人喜欢幸灾乐祸地嘲笑孔子到处游说而被拒、到处求官而不成的狼狈,这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孔子要做官、要隐居、要出名、要埋名,都易如反掌,但那样陷于一端的孔子就不会垂范百世了。垂范百世的必定是一个强大的张力结构,而任何张力结构都必须有相反方向的撑持和制衡。


在我看来,连后人批评孔子保守、倒退都是多余的,这就像批评泰山,为什么南坡承受了那么多陽光,还要让北坡去承受那么多风雪。


可期待的回答只有一个:“因为我是泰山。”


伟大的孔子自知伟大,因此从来没有对南坡的陽光感到得意,也没有对北坡的风雪感到耻辱。


那次是在郑国的新郑吧,孔子与学生走散了,独个儿恓恓惶惶地站在城门口。有人告诉还在寻找他的学生:“有一个高个儿老头气喘吁吁的像一条丧家犬,站在东门外。”学生找到他后告诉他,他高兴地说:“说我像一条丧家犬?真像!真像!”他的这种高兴,让人着迷。


我同意有些学者的说法,孔子对我们最大的吸引力,是一种迷人的“生命情调”——至善、宽厚、优雅、快乐,而且健康。他以自己的苦旅,让君子充满魅力。


君子之道在中国历史上难于实行,基于君子之道的治国之道更是坎坷重重,但是,远远望去,就在这个道那个道的起点上,那个高个儿的真君子,却让我们永远地感到温 暖和真切。

 

然而,太陽总要西沉,黄昏时刻的西风有点凄凉。


孔子回到故乡时已经六十八岁,回家一看,妻子已经在一年前去世。孔子自从五十五岁那年开始远行,再也没有见到过妻子。这位在世间不断宣讲伦理之道的男子,此刻颤颤巍巍地肃立在妻子墓前。老夫不知何言,吾妻!


七十岁时,独生子孔鲤又去世了。白发人送黑发人,老人悚然惊悸。他让中国人真正懂得了家,而他的家却在他自己脚下,碎了。


此时老人的亲人,只剩下了学生。


但是,学生啊学生,也是很难拉住。七十一岁时,他最喜爱的学生颜回去世了。他终于老泪纵横,连声呼喊:“天丧予!天丧予!”(老天要我的命啊!老天要我的命啊!)


七十二岁时,对他忠心耿耿的学生子路也去世了。子路死得很英勇、很惨烈。几乎同时,另一位他很看重的学生冉耕也去世了。


孔子在这不断的死讯中,一直在拼命般地忙碌。前来求学的学生越来越多,他还在大规模地整理“六经”(即《诗》、《礼》、《乐》、《易》、《春秋》)。尤其是《春秋》,他耗力最多。这是一部编年史,从此确定了后代中国史学的一种重要编写模式。他在这部书中表达了正名分、大一统、天命论、尊王攘夷等一系列社会历史观念,深刻地塑造了千年中国精神。


一天,正在编《春秋》,听说有人在西边猎到了仁兽麒麟,他立刻怦然心动,觉得似乎包皮含着一种“天命”的信息,叹道:“吾道穷矣!”随即在《春秋》中记下“西狩获麟”四字,罢笔,不再修《春秋》。他的编年史就此结束,以后的《春秋》文本出自他弟子之手。


“西狩获麟”,又是西方!他又一次抬起头来,看着西边。天命仍然从那里过来,从盘庚远去的地方,从老子消失的地方。古道西风,西风古道。


渐渐地,高高的躯体一天比一天疲软,疾病接踵而来,他知道大限已近。


那天他想唱几句。开口一试,声音有点颤抖,但仍然浑厚。他拖着长长的尾音唱出三句:


泰山其颓乎!

梁木其坏乎!

哲人其萎乎!


唱过之后七天,这座泰山真的倒了。连同南坡的陽光、北坡的风雪,一起倒了。


千里古道,万丈西风,顷刻凝缩到了他卧榻前那双麻履之下。


她求实创新    自强不息

她开放包容    弦歌不辍


走进清华

她温润儒雅    愈发年轻


重庆清华,关注她,温暖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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